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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年心血倾注闽宁镇 斯文学者变西北汉

2021-04-07 10:40:06来源:银川晚报

黄国勇

四月的塞上湖城,处处草长莺飞。福建农林大学菌草研究所专家黄国勇教授已经把一年一度的闽宁镇之行提上了日程。与他相交20多年的永宁县望洪镇镇长苏志军,对与黄国勇教授的约见也已迫不及待。山海深情,让黄国勇在2000年的那个春天就与闽宁镇这片热土风雨偕行,留下了一生无以忘怀的情愫。

今天,62岁的黄国勇再次向记者袒露他的闽宁情怀时,依然激动得像个热血青年。在闽宁镇,有他11年的激情芳华,也有他11年的光辉岁月。他自豪地对记者说:“我是半个宁夏人,那里有我美好的回忆!”

斯文学者逆袭风沙干事业,双孢蘑菇扎根戈壁滩

2000年春节刚过,黄国勇就受福建农林大学菌草研究所所长林占熺教授选派,赴宁担任驻宁菌草技术扶贫工作队队长。初来银川,一场大雪让这位南方学者第一次体会到了寒风刺骨的凛冽。初到闽宁村,一场沙尘暴让这位斯文书生第一次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荒凉。

很多个第一次,至今都记忆犹新。黄国勇时常翻看老照片,顶着风沙逆袭的日子时常让他热血沸腾。“刚来的时候我就住在大牌坊对面的那一排平房里,沿山公路后面就是一片大戈壁,那一年刮了17次沙尘暴。每一次沙尘暴铺天盖地地来,床上都留下一层厚厚的沙子。”黄国勇的白衬衫压了箱底,黑衬衫、运动鞋成了逆袭风沙的标配。

工作队最多的时候有10多个队员。早出晚归回到住处,年轻的队员们就会凑在一起笑着分享头发打结、搓出泥巴的体验。“住的地方离玉泉营农场的公共浴室有七八公里路,队员们时常是结伴骑自行车过去洗澡,洗一次一元钱。”黄国勇说,洗澡在当时恶劣的条件下是件奢侈的事,实际条件要远比电视剧《山海情》中演绎的恶劣得多。

黄国勇至今都还记得最初在闽宁村推广双孢蘑菇种植的情形。“马文炳、刘昌富,还有一位小学老师,他们是最早跟着我们种蘑菇的人。我到现在都还记得他们的名字。”从不敢种到大面积推广,菇农从反季节卖菇中赚到了钱、尝到了甜。

一时间,闽宁村几百个菇棚陆续在干沙滩上崛起。逢年过节,菇农捧着炖好的鸡送到黄国勇面前,都被他一一婉拒。

“菇农的事就是我们的事,我们所做的都是理所应当,不要吃人家的东西,更不要收人家的礼……”黄国勇曾不止一次地叮嘱队员们遵守纪律。实在难以婉拒,黄国勇也坚持要向菇农们回敬一份礼物。

黄国勇谦虚地告诉记者:“很多人说我是电视剧《山海情》中凌一农教授助理小黄的原型,其实凌教授是个群像,小黄也是个群像,我只是众多福建援宁群体中的一颗螺丝钉。”

11年风雨变身西北汉双孢蘑菇种下山海情

菌草专家跑销路,这是电视剧《山海情》中的经典片段,也曾一度让黄国勇急得烧脑。但是,他却庆幸自己一路遇贵人,但凡说到是扶贫工作的大事,双孢蘑菇的销路总能逢山开路。

从北京到兰州,从兰州到上海,从没做过生意的黄国勇带着他的队员们不知跑了多少农贸市场。“扶贫工作的大事,帮帮忙嘛!”“那里的老百姓穷死了,他们种出的菇都是上好的菇!”……苦口婆心推销、推心置腹谈价,这位斯文学者的义气担当让不少客商打心底里佩服,纷纷为双孢蘑菇销售建言献策。

在从兰州返回银川的火车上,黄国勇的行李不幸被盗。身无分文的黄国勇停滞兰州、疲惫不堪。“是兰州那位郭老板慷慨相助,借给我钱让我回到银川,还让我去上海跑销路。”黄国勇笑着说,扶贫工作的路上丢过行李、斗过奸商,苦是苦了点,但是他不是一个人在奋斗。

从闽宁村示范带动到闽宁镇全面推广,从双孢蘑菇保鲜到航空运输,从定制移动冷柜到协调搬运工人,黄国勇事事亲力亲为,最忙碌的时候一个月电话费高达2000多元,两三天没睡过一个囫囵觉。

就这样,黄国勇和队员们年初来、年尾回,风里来、雨里去,一年又一年,在闽宁镇一待就是11年。

眼见着双孢蘑菇的包装箱打上了“闽宁”产地的字样,刚摘下的蘑菇搭上了航空运输的“绿色通道”,黄国勇和他的工作队成了移民村里的大红人。

“我们刚来的时候水土不服,吃不好睡不好这都不算苦,最苦的是对家人的歉疚。”被无情风沙吹打了千万次,黄国勇始终屹立不倒。但是说到对家人的歉疚,黄国勇的声音哽咽住了。

电视剧《山海情》火遍大江南北。黄国勇看着电视剧中福建专家走村入户的那些镜头激动不已。至今,他依然心系闽宁镇,依然与当年还是农业技术推广中心主任的苏志军保持着亲密的联系。老友叙旧,激情洋溢,二人发出了共同感慨:“这都是当年我们干过的事嘛!”

(记者 陈玲) 图片由受访者本人提供